万荣县东大街一栋老居民楼里,一个女人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去银行还房贷。四千二百块,一分不少。这套房子的首付是她丈夫出的,贷款却是她的名字。她丈夫在太原。"工地忙,回不来。"——三个春节没回家过年了。
她丈夫是万荣人,在太原一个建筑工地做泥瓦工头,手底下管着二十几号人。三年了,每个月往家里打八千块——房贷四千二,剩下的她和孩子过。

准时打钱,从不间断。她一直觉得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。
直到去年冬天,万荣一个在太原打工的同乡回来,喝了酒,说漏了一句话。
**四千二的房贷,八千块的"第二个家"**
那个同乡说:"嫂子,你心真大。老刘在太原那边过得挺好的,还有个'二嫂子'照顾。"
二嫂子。
她当时手里的碗没端稳,掉在地上,没碎。她弯腰捡起来,继续洗碗。她后来跟我们说:"不是不敢闹,是不知道该跟谁闹。他在太原,我在万荣,中间隔着三百公里。我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"
她查了他近一年的转账记录。每月固定八千之外,还有额外的支出——太原小东门附近一个小区有笔一千八的固定转账,备注写着"房租"。小东门,离他工地骑车十分钟。
房贷是她名下的。如果他哪天不还了,银行找的是她——不是他。

**外出务工家庭的婚姻:每月八千块的维系**
晋南的农民工家庭有一个共同模式——男人外出,女人留守。万荣是这样,闻喜是这样,垣曲也是这样。丈夫在省城或外地打工挣钱,妻子在老家照顾孩子和老人。距离和时间磨掉了太多东西。
他们结婚十四年。前八年在一起,后六年分居——他在太原,她在万荣。每年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天。二十天对着三百六十五天,感情再浓也经不起这样稀释。
她打过一个电话给他。她说:"你在太原是不是有人了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说:"你别听别人瞎说。"
沉默就是回答。
**让他回到那条共同债务上**
她来找我们的时候,带了一叠银行的还款单。不是来哭诉的,是来算账的。"我不会跟他离婚。离了房子归谁?贷款怎么办?孩子上初中的钱从哪里来?"她说得很冷静,每句话都跟钱有关。但在这些"钱"后面,你能听出来——她不甘心。
运城鹰盾从两条线走。
第一,太原那边做分离劝退,针对第三者的利益点——一个万荣工头每个月工资八千,还完四千二房贷剩下三千八。跟一个还在还房贷的工头耗下去,不是一个精明选择。
第二,让丈夫回到"共同债务"这件事上——房贷夫妻联名,房子没还完之前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
四周后,他回了万荣一趟。不是春节,不是中秋,就是一个普通的周末。
他说:"房贷的事,以后我和你一起还。"
她没哭。她只是把桌上那叠还款单推到了他面前。"钱还是那个钱,人是哪个人,你自己想清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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